对民族主义的理解

 中国历史     |      2020-03-14 12:39

民族主义是中国近代史上具有极大影响的思潮或者说是思想趋势,不仅深刻影响着中国近代历史的进程,也对中国近代思想及各派思想的代表性人物发生了重大的影响。同时,民族主义话题也是近些年来国际思想界、学术界探讨的热点问题之一。研讨中国近代史上的民族主义,对于理解中国近代历史和中国近代思想史,对于认识当今中国的民族主义均有重要的意义。为探讨这一问题,今年8月间,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思想史研究室联合鲁东大学历史与社会学院、北京师范大学中国近代文化研究中心、首都师范大学历史系和河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在山东烟台共同举办了“第二届中国近代思想史国际学术研讨会”。会议主题为“中国近代史上的民族主义”。对民族主义,有的学者作了很宽泛的理解。易华认为,“民族主义是以本民族为中心考虑问题”,民族主义者“就是以民族主义思想作为思想和行动指南的人”,并据其标准,将中国古代史上具有民族气节的霍去病、岳飞、文天祥、史可法、郑成功等均称为民族主义者。有的学者对民族主义作了传统和近代的区分。郑大华(中国社科院近代史所)、张宝明指出,中国有以“华夏中心”观、“华尊夷卑”观和建立在“华尊夷卑”观基础之上的“华夷之辨”的观念等为内容的传统民族主义,近代中国在走入世界的过程中则形成了近代的民族主义。另一些学者,如翁贺凯、冯夏根、陈先初则认为,虽然民族的形成由来已久,但真正意义上的民族概念则是与西欧资本主义兴起、近代民族国家形成的历史相联系的,作为一种意识形态的民族主义是近代欧洲民族建国过程中形成的,具有现代性。关于中国近代民族主义的内涵,耿云志(中国社科院近代史所)在论述孙中山的民族主义思想时,提出孙中山的民族主义思想经历了三种形态,“最初级的是以‘排异’为主导”,“进一步,以民族权力为主导”,“最后,是以建立各民族平等的世界新秩序为主旨的民族主义”。郑大华认为,民族国家的建立,应该是民族主义的基本内涵,20世纪初,尤其是辛亥革命前后,“建立独立、民主和多民族国家成为革命派和立宪派的共识并得到确立,标志着中国近代民族主义的最终形成”。邹小站(中国社科院近代史所)指出,近代中国的民族主义以民族建国为核心内容,有对外和对内两个向度。对外主要是民族国家的认同问题,即“对于世界而知有中国”、“对于外国而知有中国”,也就是如何与世界各国相处的问题。对内则是“中华民族”观念的形成和国家政治近代化的问题。而国家政治近代化大体又有国家主义和个人主义两条思想线路。郑师渠注意到民族精神与民族主义的内在联系。他认为,梁启超的中华民族精神论,构成了其民族主义的逻辑起点与根本的思想基础,并将梁启超对中华民族精神内涵的表述作了四个方面的概括:“其一,道中庸,重和谐”;“其二,重统一与团结”;“其三,重德”;“其四,重爱国”。与民族主义概念相关联的是中国近代民族主义的类型问题,学者们认为,民族主义对中国近代各派思潮都有影响,但分类上,着眼点不一。张玉法(台北“中研院”近代史所)将晚清的民族主义分为民族国家主义派、多民族国家主义派、文化民族主义派和经济民族主义派,前两者可以算是政治民族主义。他以章太炎为例,考察了晚清的民族主义。俞祖华将民族主义与近代史上的激进主义、保守主义、自由主义三大思潮的互动关系结合起来考察,认为激进主义与民族主义的基本连接点是以激进手段建立民族国家,自由主义与民族主义的交集点是争取国家自由,而保守主义与民族主义契合点最多。而王如绘认为民族主义可以分为中下层的、民间的民族意识、民族情绪与上层的、精英阶层的民族主义。西汶艺术网中国近代史上的民族主义———“第二届中国近代思想史国际学术研讨会”观点综述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思想史研究室<